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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启的博客,微醺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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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土著,为你讲述真实的江湖  

2018-01-25 10:10:29|  分类: 杂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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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年,东北备受关注,因为经济徘徊和直播纷呈;最近几月,哈尔滨火了,因为雪乡宰客和江边斗狠。现在,互联网上到处是攻击东北人的言辞,很多内容让东北人看起来倍感忧伤又无可奈何!

东北土著,为你讲述真实的这嘎达

今天,我想作为一个地道的东北人,讲述一下我眼里真实的哈尔滨,也可以说是东北的写照。我想以内心直观感知的方式去描述,可能主观一点,也尽量还原真实的东北,努力保持文字不偏激。希望外界了解一个真实的东北,了解东北人自己的感知,既不想包庇短处,也没有愤然泄愤或者辩解的想法与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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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人祖上籍贯山东济南,爷爷辈来到东北,出生在吉林省山区的一个乡镇,最近十年定居哈尔滨。尽管东北人一直备受非议,我在北京工作多年,但我从没想过把舌头卷起来说点北京话,淡化东北人的色彩。我觉得,遥远的籍贯已经没有记忆,现在的一切都立足东北,包括所有的亲属,不管东北多么水深火热,这地方也是我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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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专家,不想从经济结构谈论那些宏观的事情,只谈谈外界非常关注和印象深的几个问题吧。也许,这样更接地气。首先谈到哈尔滨人的脾气,外界的感知是火爆易怒,民风彪悍。这倒是事实,不过也没那么严重。在外国各地的案件之中,黑社会性质的不少,论起斗狠,东北人并不受到江湖的认可。在脾气火爆的区域人群之中,我觉得武汉人、贵州人、广西人都比哈尔滨人更加明显。东北人之所以受到关注,与一口永远掩饰不了的普通话和打架的虚张声势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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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哈尔滨的历史发展来看,从满人放猪、辽金争锋到大清入关,一直是个地广人稀的畜牧经济,民族开化程度很弱,文化也谈不上。这里聚集里满、回、朝、鄂伦春、鄂温克等几十个民族。闯关东来的山东汉人,也都是精明敢于冒险的人,反抗和求生意识也很强烈。这些族群聚集在一起,为了求生存,渗透包容之余,也少不了争斗与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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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后,来东北的知青、垦荒的军人是哈尔滨这座城市中素养较高的人群。在这种民族复杂、文化程度不一的城市中,原始的角逐和较量自然是解决权益和矛盾的主要方式。对强者的慑服与忍让也成为社会生存的法则,当法律体系建立起来以后,社会的争斗也开始有所节制和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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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么多,意思就是,哈尔滨有着历史原因形成的生存规则,但大多数人都知道矛盾不可控的危险性,所以很多人打架就是在气势上看着吓人,希望对方屈服,未必那么勇猛彪悍。我小时候见过很多人打架,经常问对方“服不”,对方说服了,架也就打完了。这是一种民族生活的风俗,要的是最淳朴的小地位和伪虚荣。与后来视频中看到的“废了你,干死你”的都是一种风俗习惯,说白了,还是基础的文化素养欠缺导致的畸形文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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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近代历史上,东北人虽然出了不少抗日英雄,但放眼全国军队,东北军人打仗并不是被高度认可的。敢死队、攻坚队很少有东北军人担当主力的,倒是川军团、湘军团战斗力有口皆碑。去过西藏的都知道,号称世上最勇猛的藏獒是很少大跳和狂吠不止的,而是冲上来就咬人,而且直奔要害。东北人的咋咋呼呼,实际上也是内心胆怯的表现,并不值得畏惧,也没什么大的社会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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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大家印象最深的东北短板,关于打架和脾气的事情。我们再说说东北人的其他性格。对了,可能很多人就想到了豪爽、仗义等等。实际上,那些都是片面的了。历史在发展,东北人也在变化。小品中经常出现东北人聚餐,为了谁买单而争斗的事情。现在,这样的事情少之又少,倒是出现了不少买单时总有人接电话和上厕所的自然现象。原来那种“和东北人一起吃饭,肯定东北人买单”的时代过去了,东北人也不再默默承担穷大方、有点二货的角色了。不过,东北的好友、同事、亲属之间吃饭,几乎没有AA制的。那种为人热忱与豪爽的基因仍在,只是懂得了区分和甄别对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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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旅游宰客,我想说的可能很多人不认同。我曾算是个驴友,曾走过全国除了三沙市之外的所有城市。在很多旅游区,都会遇到宰客现象。香港的宰客相必大家也不陌生吧,甚至香港导游还因为推销打死了一位东北人。云南的导游,那也不是吃醋的。当一个地方有了备受推崇的资源,自然会待价而沽,面对那些穷家富路的旅行人,很多人就会心态失衡。我个人觉得,宰客是所有旅游景区成长必经的历程,这与政府的管制水平是息息相关的。不过,作为本地人,雪乡我也没去过,因为在我们眼里,那是有钱的小资才去消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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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界向东北的渗透过程中,东北人也学会了不少。他们学会了温州人的踏实与精明,学到了山东人的孝顺和忠诚。而时下经济形势的萎靡,自然有着非常复杂的历史原因。社会称东北是“重工业烧烤,轻工业直播”,实际上也说明一些问题。首先普通话有利于直播,加上东北人骨子里的幽默,才衍生出有人热衷、还有观众的直播。不过话也说回来,靠直播是难以经济独立生存的。直播泛滥和一天三顿小烧烤充分说明,东北经济虽然不太发达,但基础尚可,老百姓的日子还不错:有心情爱直播,有烧烤可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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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在东北生存,自然会谈到办事求人。确实,在东北办事,面临着效率低下,甚至傲慢对待的现象。于是,有认识人,找到资源,一切就迎刃而解。实际上,我们到全国的车管所、人才市场、社保大厅看看,哪里都会遇到各种代办中介向你推销,而尝试过的也懂得,他们确实有着自己独到的效率优势。在我看来,全国哪里都面临机关效率低下的现象,哪里有熟人都很便捷。在这点上,东北的短板表现的明显一些。经济不发达、监督力量弱等等成为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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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社会说的,东北人懒惰这点我不认同。国内哪个民族勤劳成性,不干活就痛苦?人类的奋斗史,都是在求安逸舒适基本满足再到权势地位的社会价值实现。云南的纳西人、西藏的一些民族,男人主内或者贩盐,繁重的劳动都交给女人,四川人知足常乐,不爱加班赚钱,喜欢泡茶打麻将也是国人皆知的,老北京的胡同串子,也是一杯茶从小胡同讲到中南海,仿佛真的参加过革命似的。惰性是人类骨子里的成分,只是人在追求美好生活的驱使下,会变得勤奋。东北历史上,自然环境好,吃喝不愁,自然造就了没有南方人比如温州人吃苦的秉性习惯。容易满足,也就禁锢了思维,而历史上国营单位多,就业率高,也就导致东北出现了大量的温州人在垄断经营电器五金和眼镜等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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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凡是大跳广场舞的,基本上没有饿肚子的。东北城市里,50后、60后的城里人,大部分人都有退休金。而当下的年轻人,为了梦想,早已在北上广等各大城市,盎然奋斗和拼搏,有的还扎根在异乡,娶妻生子或者嫁入平门。无论走到哪里,他们这代,都是地道的东北人,他们的孩子,籍贯也一定是东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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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北,穿貂不代表有钱;在中国,个案不代表全面。窥斑知豹更不应该适合色彩绚丽的东北,我们应该不戴眼镜的看待东北人,平和对待这个一直供应中国大部分主食的共和国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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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都有精彩和善良,也都有着落日和迷茫。我是东北人,我热爱这里。即使有一天我在南方某个江南小城,有了自己一个木屋,我的根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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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东北,我爱哈尔滨,我爱吉林,我爱伊通满族治自县,我爱营城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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